键盘的敲击声如密集的鼓点,汇入斯德哥尔摩某个训练基地深处循环播放的特拉维索电子乐,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埃尔林·哈兰德没什么表情的脸,他刚刚完成又一组针对性的神经反应训练,经纪人递过来一块特制平板,上面跳动着一条加密讯息,来自那个名为“疆界仲裁庭”的神秘国际组织,信息只有一句话,却重若千钧:
“全球首次‘实体-虚拟’混合主权竞技,第七局决胜局,墨西哥城(虚拟化身)vs 亚特兰大(实体机甲),你,被指定为墨西哥虚拟军团的唯一‘血肉核心’,在系统判定的‘绝对关键时段’接管比赛,目标:瓦解亚特兰大。”
这不是足球,甚至不完全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,二十二世纪中叶,地缘冲突在“竞技场”内找到了新的泄洪口——“疆界仲裁庭”裁定,以高度拟真的虚拟竞技,佐以限定的实体介入,来决定某些悬而未决的利益归属,墨西哥与亚特兰大(代表美国东南部特定利益集团)的争端,被导入这个框架,前六局,三比三,古老的玛雅预言符号与亚特兰大街头艺术的涂鸦,在数据流中互相撕咬、湮灭,决胜的第七局,规则允许一方引入一位“现实锚点”——一个真实人类,将其意识、决策与部分生理机能,通过脑机接口,深度接入并主导虚拟军团的“关键时刻”,墨西哥选择了哈兰德,不是因为他效力的曼城,而是因为仲裁庭的算法,从他无数比赛录像、生理数据和性格测写中,解析出一种名为“绝对机会下非理性高效能”的特质,这被判定为虚拟战场最不可预测的“X因素”。

墨西哥城的虚拟化身,并非熟悉的绿茵场,它是阿兹特克金字塔与未来主义合金建筑扭曲共生的巨型迷宫,空气里漂浮着古老香料与数据流萤火虫,亚特兰大的实体机甲,则像一群金属化的福音蓝调音符,厚重、精准、带着佐治亚红土的沉闷轰鸣,它们的目标是摧毁迷宫核心的“太阳石”,大部分时间,哈兰德只是一个沉浸式观察者,感受着墨西哥数据战士的节节败退,机甲摧毁一段虚拟城墙,如同撕开一层锡纸。
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彻他的颅腔:“侦测到符合‘绝对关键时段’参数序列,战术成功概率模型坍塌。‘血肉核心’强制接管,剩余时间:120秒。”
瞬间,所有墨西哥虚拟单位的数据流、视野、操控权,洪水般冲入哈兰德的意识,他不再是 footballer,他成了蜂巢思维的主脑,120秒,亚特兰大机甲群正以完美的几何阵型,钳向最后防线,虚拟的痛感(系统模拟)从无数“阵亡”的墨西哥单位反馈回来,灼热而空洞。
哈兰德闭上了现实中的眼睛,再睁开时,虚拟世界的“他”——一个凝聚了所有剩余数据能量的、闪耀着暗金色玛雅纹路的巨人幻影——动了,没有足球,但他带球突破的肌肉记忆,被系统解构、重组为一种诡异的战场本能,第一秒,他“带”着整个左翼防线的数据残影,做了一次幅度夸张的“钟摆式过人”,并非绕过,而是引导三台重型机甲的炮火互锁,数据冲撞导致它们短暂宕机,第四十七秒,他像“挤开”后卫那样,指挥四股虚拟突击流,强行“挤”入机甲阵型最脆弱的接缝,引发局部数据过载,一台机甲冒着虚拟电火花倒下,第九十八秒,最后屏障前,他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“空当”——不是物理空间,是亚特兰大指挥数据链因连续异常而出现的万亿分之一秒的冗余,他将所有剩余能量,包括模拟的“肾上腺素”与“球迷呐喊”(被系统转化为攻击性数据包),汇聚成一次不讲理的、“暴力美学”般的冲刺。

没有射门动作,只有一次纯粹意志驱动的、对“太阳石”与最近那台指挥官机甲连线的、概念上的“撞击”。
寂静。
虚拟的亚特兰大机甲群,如同被抽掉灵魂的金属躯壳,凝固、灰暗、化为一滩滩无关的初始数据,迷宫中心,“太阳石”光芒大盛,转为墨西哥国旗的颜色,屏幕上,最终裁定闪现:“虚拟序列‘墨西哥城’达成终极目标,实体介入有效性确认,第七局,墨西哥胜,仲裁生效。”
哈兰德断开链接,回到斯德哥尔摩的夜晚,手指因神经负荷微微颤抖,口中仿佛还有虚拟战场的数据尘埃味道,没有奖杯,没有香槟,只有一条新的加密讯息:“酬劳已支付,你的‘比赛模式’已被记录,未来或有更高风险邀请。”
他走到窗边,现实世界的雨滴划过玻璃,远处,霓虹照亮一家酒吧的电视,正在回放他去年某场足球赛的进球,那些奔跑、冲撞、射门,此刻显得既亲切又遥远,在某个不为人知的维度,他刚刚用一种无法向球迷解释的方式,“踢”了另一场球,一场没有足球,却决定了某些现实世界边界线的比赛。
他揉了揉手腕,那里因长时间连接接口有些酸痛,也许明天足球训练时,他会尝试把那种“挤开”数据机甲的感觉,用在突破对方后卫上,谁知道呢?虚拟与现实的疆界,正如足球场的边线,在某些时刻,本就模糊不清,而真正危险的游戏,哨声从未真正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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